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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你喜欢美人,其实我很怪

【台风】喜世

明台X王天风


军校二三事






正文


午夜,院墙外有边三驶过,连同风声荡得很远。明台做了个无聊的梦,再睡不着了,双脚搭在床沿晃悠几下,他起身,衬衫外披了件单衣。
走廊灯光满满,昏黄又很长。明台在水房倚了半会儿,被刺凉的水激起警惕。
对面露台边,分明立着人。

明台斟酌要喊,那人影在半明半暗的际会里又变模糊,只有星点的红一闪而灭,他盯着那火光,平白清醒七分。
所以这个年轻人一撑窗台,双脚先后落在低一截的走廊上。

明台很轻,老师更轻,一支烟吸得风生水起,老远勾了他来。
明台低着头笑,没留神那人瞥了他的尖牙——说虎牙是不够格,这狼崽子散到王天风侧边,收了脚,撑在他耳边。

“人都走了?”明台深呼吸一口,打量老师一身戎装,漂亮。
王天风眼皮没抬,只露出半个不明所以的笑,嘴唇很红,“都是能喝的,就我,王三杯。”
夜里雾重,明台没听到,他的手探到老师衬衫的时候,被烫得跳了眉。飞贼手脚,天生就是特务料子,明台几下搜了王天风衬衫衣兜,又贴着他半熟的皮肤,磨磨蹭蹭从裤兜扒出包紫金山。老师刚才被他碰到,悄悄抖了抖,明台这才鼓鼓嘴,收手。

封条仔细,全新未拆。

明台敲着烟盒,“老师,借一只。”
说完三下五除二,掏了出一颗烟,斜斜叼在嘴里。
他自己是知道自己的顽劣。
王天风果然喊他,“明台。”
“…还长本事了?”

明台凑近他点,嘟囔着,“老师怪我?”他眼睛闪着贼光,或者直白。
王天风瞪他。
醉意上来不是时候,又好巧不巧,上一秒还管教不肖徒的王天风,现下眼神软的,像烟丝缭绕,揽不住,只缠人。
“不许抽。”
明台又没听到,只顾用手臂困着他,低头蹭蹭他肩膀,得意的要跳脚;自己心都蹦到嗓子眼了,还凑到老师耳旁想逗他。
那又怎样,明台想,大不了,送给他,正应了心意。

明台窸窸窣窣说些什么,烟戳到老师耳后,一口热气也全撒在上面,他看到老师耳朵红了。王天风踢他脚背,没什么力度。

明台总能让他变得不像自己。
明小少爷不这么想,安静抽烟的老师,和隐在自己怀抱的老师,都很完美。

老师把手臂搭在他身上,犹豫着,明台就等他。
王天风发愣好半天,吊梢眼睛黑白分明,他没骂没笑,踉跄着扎到明台面前,撞到额头又猛地后退一步,还好被及时搂得紧紧的。
老师提了口气,出声又很低,“…明台。”
明台道,“是我。”
王天风被他拥着走,一会儿又审视他一次,笑着喊他,“明台。”
“哎!”
“去哪?”
“我们回去,睡觉,”明台拢了他额发,“外面太冷了,先回去。”
他一字都没提“醉”,王天风很满意,变乖了一点,可还是要踢他抓他,骂他给自己灌酒。

明台有点出汗,就蹲下来,抓老师的手环住自己肩膀。
王天风哼出声,听话伏在小狼崽背上,闭上双眼,柔柔的呼吸,不像一个不饶人的严师出的气。
明台却都了解。
此刻,背上沉甸甸的人和来不及安放的,沉甸甸的心。
王天风双手不留缝隙地搂着他脖颈,胡须蹭得明台心里毛毛的,嘴唇也离他太近,一点点,擦过青年的皮肤。
是一个个不留情的吻。



王天风宿舍就在露台下三层,弯弯曲曲的走廊尽头。
明台和其他学员住在对面的楼里。只有他是单间。
明台背的很稳,一阶阶踏在楼梯上。
感应灯伴脚步亮起,他们面前是黑,身后则亮,光的意味不可名状。老师身上很暖,明台却在这微光里,显出牛犊遇虎的冷峻。
陪爱的人走一段路,即使错了,也会感恩。

明台想着,掏出自己钥匙环,上面只挂了两只。
明台挑较新的那一把,轻松打开面前的门。
他进了屋子,没开灯,先把老师从身上扒下来,抱到床上。
这时明台才发现他早醒了,黑暗里,周身带着漆火的明亮,艾艾地凝望他,还醉着。
明台蛰伏在床边,背过身揉乱了头发。
他眼睛很快亮了回来,自顾自凑过去,噌噌动作里撞到床板。明台骂骂咧咧,“老师跟我回去,不用睡架子床,”他撩起衬衣穿过脑袋,甩到一边,“….或者去我那也好,宽敞。”
他贴着老师额头,汗津津,不知是谁。
王天风鼻尖和他碰了,道,“谢谢,”又念了他名字,“明台。”
明台答应着,有意思地看着老师的眼睛,躲自己。
他风纪扣扣得完好,现在只露出一点喉结。

明台刚要下手,没想到王天风扣了他的手腕,一发力将他丢到床里侧,头闷闷地撞了墙一下。
明台吃痛,“我都要撞傻了。”
“我看你,精着呢,”老师抱胸望他,眉梢利极,“这一两下,不算什么。”
明台闷声笑了,头发乱乱的,上身只穿一件白背心,像个傻狍子。他举起双手投降,王天风为了看清他,靠近些许,直到自己贴上那青年胸膛。

无路可退。

“别玩了,”他要翻身,结果被明台欺身压住,“….我困了。”
这话音刚落,明台就吻了他。

这或许说吻不太妥,他那学生直直地撞上他嘴唇,亲自撬开他牙关齿列。此时所有礼节都是冒犯。王天风喘着粗气骂他,含糊的声音和津液混合成某种情趣,明台在颤抖的口腔里舔过他上颚,又探试勾结舌尖,席卷入肚。
老师被他吻得舌根发软,咽喉烫伤一样冒着火气,一呼吸就带着麻,不呼吸又热得昏头转向。
明台是个仔细的探索家,下定决心要摸清老师每颗牙齿的纹路。而那喘息是风,汁水是雨,风雨交加,明台自觉行路难,便更加卖力认真。
他要含化老师的嘴唇,又没忍住舔了舔他嘴角的亮光。
错愕的呻吟溢出空气。
王天风用力推开身上的明台,周身的酥软让他说不出一句话。接着空气停滞,只有粗粗的呼吸声应着彼此,趋于平息。
两人并肩躺着,望窗板像望星空。老师手脚不知该怎么放,小心落在身侧,丈量与明台的距离。
两只摸索的手在黑暗中邂逅。


十指相扣的瞬间,手指连着心,那一端的柔软,让这端被麻痹,不得动弹。王天风恼火,酒精都撂不倒的自己,怎么就被这小子冲昏头,或者,只是被自己的热情蒙蔽。
眼神加成了热度,明台感觉出老师的热。
他替他松开扣子,解一颗,吻一口,这啄吻就像火入油锅,王天风只得紧紧环住青年后腰;等到衬衫陷阵,他抬头梳过男人的额发,露出他老师那整张,倔强的脸。
而这倔强自然极美。


明台的夜晚,是根针。
他穿过他鱼一样的腰背,穿过他光怪陆离的颈窝,粘腻腻的抚摸也没了休止。
他真真正正刺到他骨和肉里,让他生不如死,又在死里体味些,人间,无法感受的痛与乐。
他让这匹绢布,破碎了些,又勉勉强强拼凑成断头台的图样。
人头落地,鲜血肆意飞溅。
明台觉得值。


做爱像打架,不容易。
早上明台醒来的时候想,真是浑身骨头都重装一遍。
老师却不见了。
始作俑者登着拖鞋踢踢踏踏,在小浴室门口停脚。
水声创造出两个世界。

明台看看表,伸了懒腰,先是站在门口等,后来索性蹲下。
王天风在水光里看他影子,很长一条,又变成一小团,他搓着身上吻痕想,黄鼠狼逮兔子也不是这个等法。
等里面静了,明台靠在门上,清了清嗓子,“老师?”
没人应。
明台又喊,尾音拉很长。
没人理。
半天也不见老师出来,明台在门口转圈圈,咬袖子。
好像被上的是他。

“….还好吗老师?”
“腰行吗?”黄鼠狼问。
紧接着浴室里噼里啪啦,打了什么东西似的。
“老师能开门吗,”明台戳着门把手,背后的肌肉一紧一紧,“我可以帮忙。”
“不用你。”

“我错了!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明天训练完,靶场我扫。”
“老师的巡天我喂!”
“…..老师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,我找…”

“滚蛋!”

明小少爷,血气方刚的军统好苗子,抗战后备力量,委屈地眼泛泪光。
不一会儿,王天风推门出来,被刚从脚边站起来的明台,撞在怀里。
他没有睡衣,只裸着上身穿一条制服裤子,大方走出来。
现在却拘束的打紧。
明台凝视老师几刻,突然转过身去。
嘴角肩膀的痕迹让他自己老脸都红,别说明台这样的孩子。

“我不是小孩。”青年背对着他,道。
王天风看着他脊背,笑了。
那宽容,如师长,似亲信。
年轻人的爱意,生的快,退却也快;他虽然任他说些胡话,明面上还是要鞭策他,驱赶他走远。他有足够长的未来在等,自己无疑是这路上,节外一枝。

他迟疑着从背后拥住青年的背。这一刻想要搀扶前行的心,太真切。
短暂的拥抱里,明台看见十月的风从眼前跑走,饱含了老师身上的皂角味,冷冽而温柔。


那时候,日光短,月色长。揣着小情人的日子也长。
一朝山水一朝臣的世道,生平所幸,皆历历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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