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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亮男人和猫

【苏玉】说时依旧

琅琊榜:梅长苏X谢玉


正文

林殊的情根发得迟。
他是正统的习武之人,侍天地而敬鬼神,从来没信过命,直到谢玉出现。
宫墙雪半化,谢玉一点头,林殊就定住了,忘记原本要到哪儿去。好像这个人才是他的四季,他的故乡。
谢玉讲,气由手掌,左进右出,所以金银还是带在右手为好,能避免漏财。说完他笑了,一笑波及眉眼。
佩环撞剑叮当作响。
“我呢,该带什么?”林殊问。
谢玉肩头有一点儿雪,他的头低下去,“见过林公子。”

第二年冬天,宴请新举子的场子一散,在后山躲酒的两个人见了面。林殊捧脸坐着,一个人看天,骂月亮。见了来人他非要跪,要行大礼,谢玉只好柔下嗓子去哄。他大半张脸泡在月光里,看不出年纪。
“世子何时及冠?”
林殊反应过来,握住谢玉的手,又放开了些,答,“还得两年。”
冬天的夜全是风,林殊红了脸,谢玉红了眼。他们对彼此不熟悉,因为喝了酒,为一盘残棋声高起来。最后是林殊拍下黑子,他们才踏上来时路。
推开一面不起眼的墙就是谢氏宗祠,背后密室,大有玄机。林殊在牌位前弯下腰。等谢玉回到他面前,手上多了一张弓。
“这我不该来。”林殊说。他见烛火无边像有暗道相连,不知通向何处。
谢玉说:“无妨。我与你父亲共事多年,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林殊将弓双手接过,眼睛微微蹙起,他拉伸左臂,右手回勾,说,“这弓真好。但我不能收。”
谢玉说:“这是约定,愿赌服输。”
林殊说:“道理没错。可我与别人打赌,只希望赢;换了你,却一心一意只想着输。”
“我没输,你也没赢,就勉勉强强算个平局吧。”

朝堂上,谢玉认准的理,没人能碰;不信的人,是要掉皮的。他话少,出口却比任何人都有斤两,加上萧选那多疑的性子,对手向来是只死,不伤。
谢玉有自己见不得人的正义,可权利自古排外,不容异己。他笑盈盈地辩上三百回,也很难改变局面。
林殊听长辈谈起,他们说谢玉,留不得,留得也无益,话里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
谢玉再见林殊,他拜访宁国侯府,为父亲核查各府出征前的名册,是个大人了。谢玉发觉他的懂事,只是更在意他瘦了些,个子也长了。这才想起下个月,他刚好满二十。
林殊临走见桌案下露出一角,是副字,上面有父亲笔迹。他正要抽出来,谢玉就皱了眉摁住他的手。
他把袖子拉上去,笔在砚上刮了刮,“林将军的人和字,都是出了名的大气。”
林殊想了想,说,“不错。”
窗子里的光沉下去,像自己,像这个王朝,让谢玉突然很绝望。大概是知道再也见不到了,所以更懂天下筵席,终归是散。

镂空的三棱箭刺穿梅长苏的虎口,他背对人群,凭空一抓,箭首落地。谢玉眼下的血滴晕开是一片红色,恶狠狠的。
“苏某信了,侯爷是真的不怕死。”
谢玉攀上他的耳:
“如果是你,我倒愿意每种死法都尝一尝。”
运去铁成金,时来金似铁,当箭指眉心,那黑点一旋成线,他只是闭上眼睛,松了口气。

宁国侯府的下人排成一条线,进出没一点动静。谢玉正在对付纱布,好几回剪到手指,都不声不响把血珠吮净了。
梅长苏只是斜倚着不说话。他不让传太医,派了自己的人去苏宅寻大夫。
“侯爷剪个纱布都风度翩翩。”梅长苏递上自己的手,一把抽走剪刀,扔了。
谢玉只愣了一下,道,“让苏先生见笑。”说完低下头卷起舌去舔那伤口,滋啦一声,青烟滚滚。
血迹诡异曲折爬过腕子,那味道让谢玉恶心。舌到虎口,银线断了。梅长苏不想玩了,掐住他的两颚,把人拎起来一点。
“侯爷好好看看,救了你命的,是什么人。”
谢玉那张恶劣的圆脸,没见老。
他说,“是你。”

是你啊。
梅长苏垂下眼睛笑了,硬是把一口血咽下去。
“我知道侯爷,受人恩惠,总是要还的。要不这样,我说您听。”
“别的就不麻烦了。苏某只想看侯爷,把胡子剃掉。”
“好吗?”

梅长苏没想到,谢玉真的听了他的话。他从镜子里望他,锋利的眼挤不出一滴泪。
铜镜里二人,都有张干净的脸。
二十岁那年,他是个朴素的少年。刚及冠,有抱负,也有情根。
“有人想要我的兵,有人想要我的命。从来没有谁,真正想要我这个人。”
“你啊。”
“谢玉能给的,不能给的,今天都给了。”

他跨在梅长苏身上,腿折起来,脸红得要一命呜呼,衣摆荡在手肘上。那人做戏顶两下也好,给个痛快也罢,他总不至于舔遍他的手指,喘起来很诱人,也很卑微。
被灌满那一刻谢玉起了杀心。
刀刃抖了抖,破开皮。梅长苏微微抬头,把青色的动脉露给他,两人交合处温热着。眼眶也是。

兵家讲:大动易现。
从官兵到侍郎,再到后来掌管千人的军侯,漫长的等待让谢玉面目全非。尽管他胜了,大胜一回,却再也不配上一场真正的决斗。
梅长苏时常想起谢玉说,你们真幸运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等,什么叫等不到。那之后,人间千千万,再也找不到一个与他狭路相逢的人。

谢弼出城那天万里无云,他动身,去领父亲的骸骨。几日后,昔日宁国侯的死讯传遍京城。
梅长苏在梦里见谢玉最后一面。
他梦见谢玉是匹白马,离了群,自己还给了他一把青草。

所有人都不敢多说。
他做梦时左臂伸展,右手回勾,那动作,分明是在拉弓。
















在豆瓣看到个帖子,说侯爷死得太是时候了,也太巧了。
说实话,我倒愿意相信侯爷是死在梅长苏手上。谢玉算计了一辈子,到死却善良一回;苏兄呢,他前半生都在光明里活,后来也不得不使手段,看别人杀来杀去。
非黑即白好是好,但无趣。
人很矛盾,瘦弱的肩膀能承受很荣誉,却往往担不起一点屈辱。
他们可以。
别怪我,要怪就怪电视,为啥总放侯爷流放那集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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