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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亮男人和猫

【楼春】偃旗

伪装者:明楼X汪曼春
BG注意*


正文
1
曼春去明公馆取耳坠那天是明台的生日,姜色背带裤让小少爷颇像只雏莺。他滑下楼梯牵住女士的指尖,仰头说:“戴曼点心铺的布丁,可甜了!”半晌,一大一小两人都笑了。
曼春向他和他招手,捻着裙摆要蹲,明楼大步上前把明台举过肩,又从曼春手中解下印花手袋。这一转眼的功夫,细钻耳坠又溜回主人掌心。
“多大了,光顾着吃。

曼春露出笑窝,是下巴颏儿上不成对的。因为明台讲“姐姐真好看”时,师哥偷偷把小弟颈后捏起了一块,然后不由自主跟着缩了缩脖子,她都看见了。
环顾这个恋人生长的地方,成长历历可数,草木都有着落阔的形状;她这下清楚那敬意是从哪儿冒出来了。
明楼仍保持爱谈天的习惯,青年人的所有特质里,他只显露这一项。他们坐在沙发两端,曼春光听,也看,下午过得缺斤少两。润嗓的空档稍长,虽然总被批评“异想天开”,她讲起问题还是不厌倦。
一次曼春和明楼抢着续水,茶壶还是落在女孩手里。明楼倚在门口等水开,突然说,现在咱们俩,打一个成语。
曼春说,无所事事?
明楼围手答,是“袖手旁观”。趁曼春乐得不行,他移远了翻滚的水。
曼春的怒和乐一样蹊跷。
明楼不比别人,是最能识透她的小性子的。早些年两人一争吵,曼春要从长廊这头念叨到那头,又几个来回,明楼都不开口。等她一甩手,趴在栏杆边软软道“算了算了”,他才从背后把她困住。明楼摘下眼镜问得专注:你说我是不是傻。
他不费一兵一卒,曼春被驯服,是甘愿。

糖在搅拌下散开,小勺碰壁声叮当;明楼眉头展平,曼春知道,他就要笑了。
“不和我姐姐打个招呼?”
“下次吧。”


2
明镜和曼春仅有几次照面。她偶尔放下报纸,问弟弟,这是那个剃光头的孩子?
明楼点头。
我一看她的眼睛,明镜讲,你呀,别不信,要不是那时听声音绵绵的,我真把她当成了男孩儿!

曼春四岁时学大人刮胡子,刀片从脸颊飘过,她见到血吓了一跳;划痕如今细看还在。
明楼见她忙问,疼吗。
剪头发有什么疼的。
我说脸,他稍不耐烦,眉眼离得近,皱成一窝。曼春挡住眼睛转头去看太阳。
小光葫芦,明楼喊她,曼春从秋千上俯冲下来,双臂展平,把自己准确地掷进他怀里嗤笑。她说,明楼哥哥,我是要在天上飞的!
一起吗?曼春问。
女飞行员很少的,明楼说。他本想告诉她,你先把头发留长,但孩子没学会去假装。他为她骄傲,为她干净的脑袋和语调骄傲,一清二白。

明楼从巴黎飞上海,行李很少,他的物质向来不比精神。箱底压着一件对襟水蓝色衬衫,胸口小丛玫瑰刺得生动,是件孤品。异乡很少能见谁穿出味道。明楼买下衣服后记起,他的生活里,本该是有这样一个人的。


3
听说南田洋子被杀,曼春是最坐不住的人,越级电话打上去,接听的人竟然不是明诚。
一套完美的说辞打了水漂,曼春怯生生开口,师哥?你们那儿还好吗。
情况你是知道的。
你别着急,我这边小队已经出发了,很快会有结果的。
曼春,让你费心了,我是个不合格的长官。
师哥!
你听我一句话,不要插手太多。
有你,我怎么能不管?
听话,曼春。

明楼两次去野餐,都是同曼春一起。那时候随便喝点东西就是一下午。他坐在风口上,头发整齐,像远游客回到家。
他们在一起时更多是工作,做同事更明目张胆些。
开始曼春在人事部门实习,明楼不同意,汪家也不许她去。她躲起来没日没夜给明楼写信,也给家里写,直到他来接她。
明楼不想曼春熨衣洗碗,他欣赏有能力的人,恋情里也不例外。相处越久,就会期望借坡下驴的那天能迟点,再迟点。
明楼没开车,蹬了一辆二八自行车载她进办公厅大门。望见师哥帽檐下的半张脸在窗下招摇,曼春破涕为笑。

当时死的差点就是明长官。
白色牌照的轿车驶过大道,后座右手边坐着她的师哥,新政府的核心成员。几秒前她刚与他通话,他用熟悉的声音讲“曼春”二字,最圆满不过。


4
曼春姐你别多想啊,我大哥是忙昏头了。
再胡说!


5
明楼的辞呈是从巴黎补发的,临走前他和曼春大吵一架,就在他们常常跑步的那条路。

曼春朝前走,日夜经过的街道原来也就那么长。等她抹泪一回头,身后空了,路面铺开灯光。
她是他的慌乱,是他的状况外。
现在不是了。


6
环行的岁月她神往的是,白茫茫的雪原,半旗招展;可你这儿已经是春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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